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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清朝】晋商诚信以义制利天下无敌

西大街的日升昌票号是必去之地。改建后的日升昌票号旁边多了一块匾——中国票号博物馆。中国第一家票号——日升昌就诞生在这里。选日升昌作为中国票号博物馆。意为日升昌票号在这块风水宝地上创办。晋商的讲诚信。正是票号的这种无限责任。日升昌没有这么做。

自1995年开始,改建后的日升昌票号成了中国票号博物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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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图1、2为协同庆金库 本版图片均为资料图片

“如今的平遥古城,早已用开放、多元的姿态迎接世界各地游客的到来。从游览人数上来说,冬夏淡旺季差距也不那么大了,一年四季都有人来。尤其是下了雪,睡睡热炕头、爬爬古城墙,还更有味道呢。”平遥古城管委票务中心副主任郝晓团说。

而外地人第一次游览平遥古城,西大街的日升昌票号是必去之地。自1995年开始,改建后的日升昌票号旁边多了一块匾——中国票号博物馆。

在明清时代,中国共出现过51家票号,山西就有43家。而仅平遥城内就有票号22家。中国第一家票号——日升昌就诞生在这里。因此,选日升昌作为中国票号博物馆,当之无愧。

1 日升昌现代银行的鼻祖

在繁华的西大街上,日升昌的门脸就如平常商铺一般大小,并不突出,但走进去才发现三进式穿堂楼院别有洞天,一千三百多平方米的占地面积上,21座建筑院院相通,楼楼相连,堪称晋商建筑的代表。“日丽中天,万宝精*耀彩 升临福地,八方辐辏独剧奇”。此联为藏头联,巧妙地将“日升”二字嵌于上下联联首。据传为清嘉庆二十四年状元陈浩所撰,距今有170多年的历史,现在仍完好无损地悬挂在日升昌票号旧址的楹柱上。意为日升昌票号在这块风水宝地上创办,正是如日中天,同世上一切精华一样必将放射出太阳一般耀眼夺目的光芒,有雷履泰、李大全等这样优秀人物的集合,必将演绎出动人的故事,创造出惊人的奇迹。

票号做生意,关键就是一个“信”字,“以义制利”是晋商的基本准则。“仁中取利真君子,义内求财大丈夫。”晋商的讲诚信,在当时是很出名的,而且承担的是无限责任。票号对顾客必须做到言而有信,即使损失再大,甚至破产,也在所不惜。“宁叫赔折腰,不让客吃亏。”所以,有人总结票号的特点是“赔得起”。

所有票号,从日升昌开始,就确立了一个原则,即只要储户手拿汇票,不管何时何地,都必须无条件兑换。这种诚信同西方的企业发家史不一样,而是从中国传统中演绎出来的——所有票号,都会供奉关公。在票商心目中,这位已经被神化的山西老乡关圣帝君,就是诚信的化身。也只有山西的关圣帝君,才能解释票号“无限责任”的内涵。

在晋商的经营历史上,有许多孙子替爷爷清账,儿子为父亲还债的故事。这种商家义务,不是用现在的契约合同责任所能解释的。当代有的学者在研究中认为,正是票号的这种无限责任,限制了票号向现代银行业的转型。有的学者则认为,尽管现代企业只承担有限责任,但经营所需要的,正是把这种无限的负责精神发扬光大。

2 从市井到海外,皆知晋商美誉

有几则小故事,颇能反映出日升昌的经营理念。

平遥城内有一位沿街讨饭数十年的寡妇老太太,人人都知道她家一贫如洗。但光绪年间突然有一天,这位衣衫褴褛的老太太来到西大街日升昌总号,拿出一张皱皱巴巴的汇票,让柜上辨识兑换。接待她的伙计不敢怠慢,一看汇票,数额为12000两,开具者是日升昌张家口分号,时间在同治七年。时隔三十多年,伙计看不出真假,赶紧请示柜头柳芬。柳芬自己也说不清,只能到后厅询问大掌柜张兴帮。两人把老太太请到屋内,问清了汇票来历,并认真查阅了数十年的账簿,如数兑付了现银。原来,老太太的丈夫早年在张家口经商,做皮货生意,同治七年收拾盈余,在日升昌分号汇款12000两白银后,起程回籍,不料途中得病身亡,一个好端端的家庭开始败落。妻子几十年熬过来,不承想有一天,她拿起丈夫留下的一件夹袄,从衣角摸到一张缝在里面的日升昌汇票。因为她的丈夫死在路途,没有留下任何遗言,她自己也说不清这汇票是真是假,即使汇票真实,事隔多年,日升昌认不认也在两可之中。她只好抱着试试看的心理,到日升昌碰碰运气。这件事之后,日升昌名声大振,汇兑和存放款业务一天比一天红火。

1900年,八国联军攻占北京,北京城中许多王公贵戚、豪门望族都随着慈禧和光绪逃往西安。由于仓皇,这些人甚至来不及收拾家中的金银细软,他们随身携带的只有山西票号的存单,一到山西,他们纷纷跑到票号兑换银两。山西票号在这次战乱中损失惨重,它们设在北京的分号不但银子被劫掠一空,而且连账簿也被付之一炬。没有账簿,山西商人就无从知道什么人在票号里存过银子,更无从知道储户到底存了多少银子。在这种情况下,山西票号原本可以向京城来的储户言明自己的难处,等总号重新清理账目之后再行兑付。这样的要求毫不过分,合情合理。但是,日升昌没有这么做,以日升昌为首的所有山西票号都没有这么做。他们在分号账目无法核对的情况下,采取了自认为最恰当的做法——所有储户,只要拿出存单,只辨认存单真假,不核实账目余欠,不管银两数目多大,一律立刻兑现。

这种诚信,为晋商带来了巨大的声誉。《清朝续文献通考》卷18称:山右钜商,所立票号,法至精密,人尤敦朴,信用最著。1888年,一位汇丰银行的英国经理评价说: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什么地方的商人会像中国商人这样值得信赖,25年来,汇丰银行与中国商人做了大量生意,数目达几亿两之巨,但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任何欺骗行为。正是这种诚信,推动了晋商的发展和票号的兴旺,同样,这种诚信,也同西方式企业所形成的“有限责任”格格不入。无论是财东还是掌柜,都认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,如果只承担股本责任而为东家留下赖账的后路,无异于诈骗。所以,这种诚信中隐含着一个非常严苛的前提,就是作为东家只能成功不能失败。一旦在商战中败北,不可能有“破产”后复出的机会。而票号的身股不承担亏空赔偿责任的惯例,为优秀经理人才开启了另一条生路。生意亏本,东家彻底玩完,但掌柜的和伙计们只要品行无亏,信誉不倒,还可以在其他商号东山再起。

3 舍命也要诚信守信

近几年来,位于平遥城南大街的协同庆钱庄也迅速崛起,参观人数逐年上升,如今已与日升昌平分秋色。咸丰六年,协同庆财东是榆次聂店王家和平遥县王智村米家,以区区36000两白银起家,由青年才俊刘庆和与孟子元共同创办,生意兴隆,声名远扬,靠的也是个“信”字。

协同庆最初创办人为两位青年才俊刘庆和与孟子元。刘庆和的六世孙刘盛家曾讲过前辈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。刘庆和父亲为一小铺商人。一年春节将到,一城内客商前来讨债。讲好年前还债,可是这年生意不佳,刘父失信了。无奈之下,告知客商稍等,自己到里院再想办法。客商一等再等,不见刘父,问及刘母,刘母来到后院一看,不觉惊叫一声,其夫已上吊自尽。不说刘家年关出了人命,悲伤至极。单说那客商回城向掌柜禀报讨债不成,出了人命,掌柜很觉过意不去,于是派人带了银两和年关物用来到刘家,再三赔礼道歉,并承诺不再讨要旧账。明达事理的刘夫人不但不怪罪客商,反而说尽好话。只求来人转告对方掌柜:“经商之道,信誉第一。借债还债,天经地义。如方便,请荐孩儿们学了买卖,来日父债子还。”第二年,客商果真荐刘庆和入了布庄。一桩命案完满了结。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。刘庆和勤劳敬业,果真大有发展。不几年全部还完旧债,家业也日渐兴隆。后入蔚泰厚大票号,又成为协同庆票号大掌柜,还独资设立了复兴公钱庄,成为家资万贯的巨商。

明代晋商中一位重要代表人物王现曾经说过:“夫商与士,异术而同心。故善商者,处财货之场,而修高洁之行,是故虽利而不污;善士者,引先王之经,而绝货利之径,是故必名而有成。故利以义制,名以清修,恪守其业,天之鉴也。”这段话出自一个距今已有400多年的山西商人口中,着实令人惊叹。这番论述不仅点明了经商的不二法则,也道出了为官与为人的基本遵循。其实在今天看来,不论在什么时候、在什么情况下,只要按照这一法则为人处世、入仕经商,必定会做出一番不平凡的事业。

在经济迅猛发展的今天,诚信已经成为现代企业必须面对的问题,任何背离或忽视诚信的行为最终都会将企业送上不归路。当前,我们面临的一个现实问题便是信用缺失。市场上,虚假广告屡见不鲜,企业之间,拖欠已成为一种普遍行为。在这种时代背景下,再效先人,重学晋商精神就显得尤为重要。

本报记者 贾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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